| yulei's profile记忆力越来越差,我怕有天把一切都忘了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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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 嗜睡症4(4) 她为自己的不能自已而羞愧难当。此时,一阵脚步声闯进她的梦中的小黑房里,仿似旷野般传来颤抖的回音——她毫不犹豫地意识到这是她肥胖的上司正由远而近。倘若是在平常,迟钝的她是万万不能判断出此脚步声与彼脚步声之间的细微的分别的;但在这种被禁锢的睡梦中,她的某种感官却敏锐地复苏了。那是一种遥远的、古老的本能。
笼中困兽。此刻她就是处于千钧一发危难中的电影主角,正必须、而又貌似不可能地与时间斗争——只有比步步以近的敌手更早醒觉,才能避过这场灾祸。
周围漆黑,身躯依然沉重得如同石像。这时候,她右手的无名指忽然抽搐般跳动了一下。不安的灵魂马上捕捉到来自身体的不寻常响应:那是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火光,又像是遇溺者在大海中偶遇的一段漂浮木块。因此她把所有的力量与意志寄望于那只先知先觉的小手指,以不存在的气力去推动一块沉重的大石。
正在她将醒未醒的刹那,上司那只别有用意的手也敲在了她的桌面上。震动通过木板传到她裸露的手臂上,割开了梦境里密不透风的黑暗,于是她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完整地清醒过来,身躯重新臣服于意识的掌控。她顺势抬起头——动作是如此的一气呵成,就像是她一直只是在伏案沉思——逃过一次小小的责难。她内心暗呼侥幸,但同时又为下一次会否因嗜睡而酿成大祸而感到担忧。
眼前是张不满的、但目无表情的脸,上司含混地问道:“昨天要你归类的文件都办妥了吗?” “嗯,都已经交到档案室了。”她回答道,带着侥幸的胜利感,而又惴惴不安。
May 14 仅此为祭 真正的、严肃的哲学话题只有一个——死亡。 从贵州归来,电话里父亲告知:姨丈51那天过世了。顿时觉得愕然,心里很不好受。知道终有这么一天,但却未料到来得如此快,好像一个转身,人就长埋于黄土之下了。后来夜里,我做了一宿的噩梦,梦里的他样貌依旧,却不再作声,眉目里是素来少见的沉郁。 在黔东南的旅途中见识过岜沙人,他们把生与死视为一次轮回,而树则是故里与今生的桥梁——出生之时栽种一棵树,在离开人世时就把这棵树砍伐成棺材葬于山林之间,再在坟上种上一棵代表重生的树;所有仪式在当天完成,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就又是重新开始了,不留一点痕迹——这样真好,朴素地出生,淡然地离开。我们也许亦该学会这般豁达,因为死亡终会降临,无论是身边最爱的人,还是我们自己。 生亦有时,死亦有时。当有一天,想到永远逝去了的人时,希望还能记得小王子说过的话:在繁星照耀的夜空,你所惦念着的那个人就住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就在其中一颗星星上笑着,那里还有他的玫瑰花。 姨丈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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